第(2/3)页 她顿了顿,“而且,我在绊线上加了延时装置。触发后不立刻报警,等三秒再响。万一野猪碰了,不会惊动太多人。” 霍青岚一直蹲在墙角,手里捏着一根细绳,正在打结。这时她站起身,走到沙盘前,用炭条画出三条路线。第一条穿过黑松沟,她直接划掉。“狗队夜里放三次,气味追踪范围三十米,过不去。”第二条贴岩壁走,她点了点几个凸起处,“这里有哨塔,但视野盲区在东侧十五度。如果贴紧岩缝,能躲过去。”第三条绕后山脊,她画了个圈,“这条路最远,但地势高,能看到敌军车灯。” 她最终选定第二条。“就走崖缝道。我带三人,轻装,不带枪,只带匕首和信号弹。每前进十里,回撤两里,留下假脚印,引开狗队。” “接应组呢?”陈默问。 “我在第三公里处设伏击点。”霍青岚指向沙盘一处凹地,“两人埋伏,带望远镜和鸟哨。安全信号是三短鸣,撤退是长啸。一旦发现异常,立刻报信。” 她说完,把炭条往桌上一扔,咔的一声断了半截。 唐雨晴这时翻开采访本,清了清嗓子,开始朗读:“铁匠王叔连夜打钉鞋,锤子敲到后半夜;李家嫂子拆了嫁衣缝绷带,针脚密得像麦穗;小石头才八岁,踮脚给战士递水碗,洒了一身也不哭……” 她念得很慢,每个名字都带着语气起伏。“这不是求救,是宣战。”她抬头,“我们不怕你们来,就怕你们不来。” 屋里静了一下。 “不摆拍?”陈默问。 “不摆。”唐雨晴摇头,“我早上拍了王叔打铁,火星溅到他胳膊上,他甩了甩手继续敲。我就拍那个瞬间。还有李家嫂子拆嫁衣时哭了,我也拍了。但构图时,我把窗框对准晨光,让她脸一半在亮里,一半在暗里。” 她合上本子,“困难要让人看见,但希望更要让人相信。” 陈默看着她,忽然觉得这姑娘不像记者,倒像个战场上的裁缝——一针一线,把人心缝在一起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