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谭虎非但没有被吓到,反而笑了。 笑得很灿烂。 “大哥,我来了!” 他脚下一跺,擂台炸开一片骨粉,整个人如炮弹般弹射而出,大戟裹挟着暗金色罡气,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,朝谭行横扫而去。 这一戟,比方才斩杀阿童木的那一戟更快、更狠、更猛。 谭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 血浮屠轻轻一挑,四两拨千斤,大戟的力道被精准地卸向一侧。 谭虎的攻势被带偏,身形一个踉跄,险些栽倒。 但他反应极快......借着惯性一个旋身,大戟在空中划出一道圆弧,再次劈向谭行。 谭行侧身一让,血浮屠贴着戟杆滑过,直削谭虎面门。 寒芒刺目。 谭虎猛地仰头,刀锋擦着他的鼻尖掠过,削断了几根碎发。 他脚下一滑,整个人向后翻出,连退数步,拉开距离。 两人对视。 一个回合,三次交手。 谭虎进攻两次,谭行反击一次。 高下立判。 但谭虎的眼睛却越来越亮。 龙狼王座上,韦正微微点头。 谭行的战斗经验太丰富了......丰富到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千锤百炼,没有任何多余,没有任何破绽。 谭虎虽然天赋惊人,但在经验和技巧上,确实还差了一截。 但韦正看着谭虎眼中那越烧越旺的战意,嘴角微微上扬。 这小子,是个遇强则强的类型。 战斗才刚开始。 擂台上,谭虎深吸一口气,调整了一下呼吸。他随手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,咧嘴一笑: “大哥,试试我的新招!” 话音未落,他眼神陡然一凝。 身后,熔炉虚影轰然浮现。 这一次,熔炉中不再是模糊的血色,而是凝实得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暗金色火焰。 “我还没认真呢。” 谭虎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了整座角斗场。 下一瞬,他身上的气势陡然攀升。 暗金色罡气从体内喷薄而出,在体表凝结成一层近乎实质的铠甲,大戟上更是燃起了熊熊的金色烈焰。 整座擂台都在颤抖。 骨粉被气浪卷起,形成一道白色的漩涡,围绕在谭虎周围疯狂旋转。 第四层看台上,那七尊亘古不变的身影中,有几位微微坐直了身子。 “永战?” 一道声音带着惊疑响起。 “不……不是!只是相似而已!” 那尊被猩红之气环绕的持镰身影缓缓开口,语气低沉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: “吞星,夜祟,陀佛……还有你们......不许找他!等他成长,我要亲手斩下他的头颅!” “恶怖,你算什么东西?凭什么要听你的!” 端坐在漆黑莲花王座上的虚影缓缓开口,语气冰冷,周身气息阴森如九幽。 恶怖虚影缓缓转头看向对方,眼中杀意爆闪: “陀佛!你要感谢那些人类,要不是不能跨域而战,你的头颅早就被吾献祭给伟大血神了!” 陀佛闻言,周身气息鼓荡不休,但在恶怖充满杀意的视线之中,最终还是缓缓收敛,不发一语。 擂台上,谭行看着谭虎身上那层暗金色的罡气铠甲,瞳孔微微一缩。 “这是啥玩意?” 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吐槽,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。 “小兔崽子……” 他握紧血浮屠,眼中同样燃起了战意。 下一瞬。 两人同时动了。 这一次,不再是试探。 是真正的碰撞。 两道身影在擂台上交错,刀光戟影撕裂空气,金铁交鸣声密集如暴雨打芭蕉。 骨粉被气浪卷起,形成一道白色的帷幕,将整座擂台笼罩其中,只听得里面传来一声声令人牙酸的巨响。 龙狼王座上,韦正看得目不转睛。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敲击着扶手,嘴里低声念叨: “这一刀角度刁钻……漂亮!” “这一戟力道够猛……但收得不够快。” “好家伙,这小子还会变招?” 虽然论及战力,韦正早已突破天人合一,踏入武道真丹。 但看着眼前这精彩绝伦的同境翘楚之战,依旧忍不住心潮澎湃。 高手过招,从来不是单纯的境界碾压,而是技巧、意志与天赋的极致碰撞。 第四层看台上,那七尊亘古不变的身影中,又有一尊缓缓开口: “有意思。多少年了,第四序列终于出了一场像样的战斗。” 另一道声音接话,语气淡漠得不带一丝感情: “恶怖,这两个人类必须杀死。免得以后再生出类似永战那般的人类天王。” 恶怖闻言,冷冷一笑,声音里满是讥讽与霸道: “我说了,你们不许找他。他们是我的!永战又如何?你们怕了?” 祂顿了顿,猩红的眸光如刀般扫过其他六尊身影: “你们不配成为血神冕下的神选冠军。” 话音刚落,数道质问从不同方向同时炸开: “恶怖!你难道还想让人类再诞生出像当年那人类五王一般的强者?” “当年要不是他们,我们何至于龟缩一域至今!” 恶怖听着这些声音,嘴角的嘲讽越来越浓。 祂缓缓转过身,环顾四周,语气里满是轻蔑: “那些人类,是值得血神冕下注视的战士。他们比起你们,更像战士。” “要不是他们不愿意接受血神冕下的赐福,你以为这第一序列还轮得到你们?” “你们配吗?” “你们这些软弱的废物......就算得到了血神冕下的赐福,获得了力量,骨子里依旧是昔日那软弱不堪的蝼蚁。” 恶怖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一股狂傲: “你们根本不配获得颅骨之王的赐福!我要是你们,干脆像无相那帮废物一样,接受万变之主的赐福算了。” “遇到强敌,只知道趁对方弱小之时下手抹杀......就这点出息,也配与我同列一序?” 祂顿了顿,眼中杀意以及暴戾几乎凝为实质: “要不是殿前死斗规定第一序列不得开启,你们早就被吾割下头颅,献祭于吾神了。” 恶怖话音未落,第四层看台上的气氛骤然凝固。 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弥漫开来,连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都仿佛被冻结了。 “恶怖!你!找!死!” 一尊周身缠绕着漆黑风暴的身影猛地站起,风暴在他身周疯狂嘶吼,电弧在黑风中噼啪炸响。 他的声音低沉如闷雷,却压不住那股几乎要溢出来的暴怒。 “恶怖!等那人类五王的禁制消散,吾等必杀你!” 另一道声音从漆黑莲花王座上传来,阴冷刺骨,像毒蛇吐信,每一个字都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杀意。 恶怖闻言,非但没有半分惧色,反而笑了。 那笑声低沉、沙哑,却嚣张得不可一世。 “呵呵……那就来。” 祂缓缓抬起猩红的眸光,不紧不慢地扫过那些暴怒的身影,语气里没有愤怒,只有赤裸裸的不屑与嘲弄: “你们这些废物......昔日原初四神还未出现时,你们就跪在我面前摇尾乞怜,像条狗一样,求我饶了你们的狗命。 现在得了血神冕下的力量,就敢朝我呲牙了?” 祂顿了顿,嘴角的弧度一点一点扩大,露出一个残忍而冰冷的笑容,那笑容里只有期待。 “到时候,希望你们不要让我失望。” 恶怖的声音忽然压低了,却比任何咆哮都更具压迫感: “吾早就想将你们这群废物,一个一个,屠杀干净。” 作为血神恐虐座下第一序列的邪神,恶怖的存在本身,就是为战而生,为战而狂。 祂是恐虐在这个世界,最为欣赏的战士,没有之一。 因为恶怖的一生,只做一件事......寻找强大的对手。 哪怕在尚未被血神赐福之前,祂就已是行走于杀戮之中的疯子。 那时候没有神位,没有权柄。 只有一颗渴望战斗到发疯的心脏,和一双永远沾满鲜血的手,和那柄破旧镰刀。 为了战斗,恶怖可以屠尽一切。 当年,祂亲手屠灭了自己的整个部族......老人、女人,孩子,无一活口。 血还没干透,祂就提着镰刀,孤身一人,与如今这六尊邪神......那时他们还只是异域部族之中的首领......正面交锋。 那一战,祂们尽数败于恶怖之手。 若不是各自麾下部族以命换命、拼死相救,这六位后来的“原初侍神”,早就成了恶怖脚下的死尸。 成神之前,死在祂手中的部族首领,不知凡几。 成神之后,死在其手中的上位邪神,不下数十。 其中包括与祂同样接受血神赐福的侍神。 也包括接受万变之主奸奇、腐朽慈父纳垢、愉悦王子色孽赐福的侍神。 没有阵营之分。 没有神祇之别。 没有道理可讲。 只要是祂看得上眼,同一层次的对手,......恶怖就杀。 祂的一生,没有朋友,没有信徒,没有牵挂。 只有一条路......由尸骨铺就、鲜血浇灌的路。 而现在,恶怖那双猩红的眼睛,死死锁住了角斗场中的三个人...... 谭虎。 谭行。 韦正。 第(2/3)页